入中論 （Introduction to the Middle Way, Madhyamakāvatāra）第十五講
卓格多傑 傳講
2008年8月2日
導言：世俗的認知不能作為真理的標準
月稱菩薩進一步介紹二諦和二諦的特性。每一種東西都具備了二諦本性，世俗凡夫因為被無明迷惑，不能明見真實；聖者斷除了在無明和無明習氣迷惑下的所知障；所以不見世俗，只見真實。例如受無明束縛的世俗凡夫，在五蘊等現象見到「我」，可是這個「我」不是「我」的真實義；反之，斷除了無明和無明習氣的世尊，在五蘊等現象見到「無我」，這個「無我」才是「我」的真實義。
他生宗質疑說：「你們常說勝義諦不是凡夫心識活動範圍；既然我們活在世間，那麼我們以世俗諦的世知和自見作為認知標準便可以，再不需要學習聖人的勝義諦！」月稱解惑說：「你又將二諦自性化了！我們早說過諸法二諦不可分；就好像合桃仁就在合桃殼內一樣；同時二諦不是孤起，而是根境相連的；不能被你幼稚地把勝義諦從現象諸法斬件出來，藉以逃避現實，掩飾你的愚癡傲慢！就算你自認敝屣，不思長進，以為站在世俗諦就可以真實地認知諸法嗎？你打錯如意算盤了。世俗諦並非真實的認知！你記得上次我說過：『如有翳眼所緣事，不能害於無翳識；如是諸離淨智識，非能害於無垢慧。』正如患了眼疾的視覺不能否認有健康眼識所覺知的事情；而凡夫的自見和世知都是缺乏了無垢智慧，他們迷亂的心絕對不能否定聖者的無垢智慧。」
盲人騎瞎馬：高速公路上的孩童之喻
他生宗辯稱：「就算是活在迷亂世界，我們確實是真的住在這裡嘛！外面世界甚樣真實清淨，與我何干？」月稱菩薩耐煩有恆地說：「譬如有個小孩為了追逐一皮球，爬過鐵欄走上高速公路旁，幸好當時沒有車輛走過，若你見到這情形，你會怎樣做？」「大聲喝止他勿再走前！」「但這時還沒有車走近，小朋友尚算安全喔！」「如果有車駛過，他會慌忙不已，不知走避，那就更危險！」月稱菩薩慈悲地解惑說：「情況就是這樣，如小孩般的凡夫現在不知身處險境，聖人看清形勢，叫他退回安全之地，萬一小孩不聽忠告雷池半步，便遭殞命；因此你應清楚世間認知並不可靠，要聽隨聖人之言！『若許世間是正量，世見真實聖何為？所修聖道復何用？愚人為量亦非理。』如果凡夫的認知是中效的話，他們自己可以用世間知見來驅除無明，而不需追隨世尊的指導。若說愚癡的人有中效的認知，這說法實在不合邏輯呢！正如你會放心小孩獨個兒走到馬路中心嬉戲嗎？『世間一切非正量』就是這個原因，亦已充份反映世人要學習和聽從釋尊的教法；最重要的還是『故真實時無世難』，現象界究竟的真實標準，是取決於勝義諦；勝義諦可以妨難世俗諦，可是世俗諦卻不能駁斥勝義諦！」
唯識他生宗到此欲語還休，生怕再遭智者中觀瑜伽師揶揄。月稱菩薩作出總結說明他生論的不可取；「世間僅殖少種子，便謂此兒是我生；亦覺此樹是我栽，故世亦無從他生。」說明就算是凡夫在日常生活中亦不會承認兒子是離他獨立而存在的生命個體。然後再次重申，他生宗認為「芽時種滅」和「芽時有種」實是墮于二邊的斷見和常見。佛在世時提出緣起中道就是破斥二邊，教導徒眾莫墮邊見！誰知附佛外道披上僧裝譖稱隨佛修學，卻企圖瞞天過海，引人遠離佛智正見；幸好月稱菩薩以大無畏精神，揭櫫正道，重輝佛日。這時唯識他生宗黯然退席，終到同屬中觀龍樹菩薩門下的自續派粉墨登場。
中觀內部的世紀交鋒：應成派大破自續派
自續派的清辯論師（Bhāvaviveka，玄奘法師譯作婆毘吠伽）拿出他注釋龍樹菩薩《中論》的《般若燈論》（Mūlamadhyamaka-vṛtti-prajñāpradīpa）向同門相煎說：「我認同他生。就算勝義諦諸法無自性，但世俗諦譬如色、受等諸法是由因緣聚合而他生。這個說法是我依據隨順勝義，將勝義諦和世俗諦分開處理時發現的。我以龍樹菩薩的繼承人身份來確認世俗諦名言諸法實有自相。」
月稱菩薩說：「你說這些話會引申出三種結論：第一，聖者的根本智應成為破壞諸法的因；第二，世俗諦能抗拒勝義諦的審察；第三，勝義諦無生的理論不能成立。你莫再堅持這個說法了，否則對祖師龍樹菩薩中觀正理會構成傷害，乖離中論要旨。」清辯說：「天大地大我最大；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月稱菩薩說：「你真的要與敵為友，擁護唯識的歪理嗎？你真的相煎同門，不怕被中觀正理摒離門牆嗎？你真的要迫我逐一破斥你的謬誤嗎？」出身王種貴族的清辯驕慢地說：「隨便！」
原典頌詞解析與邏輯攻防
亥三世俗諦並非中效的認知
他生宗遭到中觀瑜伽師尖銳的痛斥，最令他們耿耿於懷的，就是他生宗自視過高，認為諸法實相可以用推論方法探求，覺得自己的成就比佛還要高；但當月稱菩薩論證他生論的妄執比起世間愚童稚婦的世知更為顛倒時，說他們距離真實正知見甚遠，他們傷心透了；皓首經師多年埋頭鑽研的成果，豈能毀於一旦？於是他們利用世俗諦來反擊！既然中觀用準確推論和世間常理來貶低他生論，他生宗亦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說道：「我們既活在世間；用凡夫的自見和世知作為認知標準就已足夠了，何須學習聖人的勝義諦呢？」
中觀瑜伽師解惑說：「世俗諦並非中效的認知。」
數論反駁說：「種子不會沒有障礙地生起，因為水、時間等發芽的助緣，會把種子轉化成芽苗。此外，因為芽苗一早已存在，它毀壞了種子而顯現出來；所以你們憂慮種子會無窮地生起，是不會發生的；芽苗會毀壞它，取代它。我重申一點：芽苗和種子是同一樣東西–果在因中已經存在，所以自生仍是可能的。」
愚癡者的認知豈能妨難聖者智慧？
30 若許世間是正量，世見真實聖何為？
所修聖道復何用？愚人為量亦非理。
If the worldly cognitions are valid, then sincebeings see the precise nature of reality, what need for the noble ones? And what need is there for noble paths? For the confused to have valid cognitionwould be illogical.
假如世間的認知是中效的話，那麼凡夫都能了知諸法實相，又何須要聖者呢？聖道又有何用？愚癡的人具有中效的認知，這說法實在難以合乎邏輯。
現在我們探討世俗諦是否可以取代勝義諦來認知諸法實相。如果凡夫的認知是中效的話，又何須跟隨聖者教導體證諸法實相的教言呢？如果凡夫的認知是中效的話，他們自己都可以用世俗知見來驅除無明，再不需追隨世尊的教示指導。
凡夫靠感官和心識可能見到諸法實相，但他必須捨離無明；否則便很難轉凡為聖。
31 世間一切非正量，故真實時無世難。
Since worldly beings’ perceptions are never validcognition, they can do no harm at the time reality’s precise nature isexplained.
由於世間一切認知皆非正確認知；所以抉擇諸法真實義時，世俗諦亦不能作出任何妨難。
在此中觀瑜伽師駁斥他生宗所謂「自見」和「世知」實屬錯謬世俗諦，不能妨難抉擇諸法真實義；就算是現今尖端科學等真實世俗諦尚且不能駁斥勝義諦。因為在抉擇諸法真實義時，凡夫的覺知甚樣也不是正量，猶如視力有問題的飛蚊症患者，任由他如何努力看清對境，最終都祇有看不清；由此可見，病患的視覺不能否定健康的視覺。
一世俗諦只能適用於世間
若以世許除世義，即說彼為世妨難。
If worldly objects are denied, then since they arerenowned in the world, worldly beings can controvert such denials.
如果以世間共許之法破除另一（錯誤的）世間義，就是世間妨難。
所謂世間妨難（worldly beings can controvert that）是指以一個世人均約定俗成共許下的事實或邏輯，否定一個在邏輯上明顯謬誤的推論或不為世人共許的經驗，所以世間妨難絕不能破斥聖人的勝義見。例如月稱菩薩在《自釋論》中舉例；有人投訴對象被偷，另有人問：「是甚麼東西？」前者便回應：「一個瓶！」如果後者說：「瓶非是物，是所量故，如夢中瓶！」後者便犯了邏輯上謬誤；應遭到世間妨難。例如他生宗如唯識學云：「自證分轉變出見分和相分；見分是能量，相分是所量；所以自證分、見分真實，相分虛妄，外境如夢幻。」同樣可被世間妨難。原因是世人認為人在清醒時見的瓶是真實存在；但他生論卻說瓶只是所量（it is an object of comprehension），等同夢中之瓶；這說法實屬虛無論。佛在世時，六師外道有婆浮陀伽那說：「若以利劍斷頭，亦不傷其性命；以劍之所至，不過在此亡身之間隙中穿過而已。」婆浮陀伽認為用利劍砍斷人頭，不能傷害人命，因為他認為人體由七種真實細微粒子組成，利劍只從粒子罅隙中略過，並無害命。這種殺生虛無主義與前面偷盜虛無主義簡直異曲同工，所不同是前者是六師外道，後者是附佛外道而已。被質疑為何歪曲佛法；他生宗反駁說：「我只是用微細精准的邏輯（subtle analysis）來弘揚佛法，問題只不過是世人對這種微細的邏輯方法不受落而已。」
二就算對凡夫來說，他生也根本不存在
世間凡夫也不主張「他生論」
32 世間僅殖少種子，便謂此兒是我生；
亦覺此樹是我栽，故世亦無從他生。
Just from planting a seed worldly beings claim, “Iproduced that boy!” or “I planted that tree!” Therefore, even worldly beings do not assert arising from other.
舉世間植樹和生子為例，凡夫會說：「這個男孩是我生的！」或說：「這棵樹是我種的！」由此可見，就算是凡夫也不主張他生。
凡夫男女交合後，受精卵在母體孕育，然後誕下嬰孩。孩子長大後，父母仍謂孩子是自己所生，沒有把孩子看成是外在的獨立他體。另外，某人種下樹苗，多年後再看所播種而現已長成的大樹，仍會對別人說：「這棵樹是我種的。」再者，父親從沒有將孩子從自己身體抽出，然後放在母親的子宮裡，再將孩子產出來。播種者也沒有將整棵有枝葉的樹埋在泥下，讓它再生長出來。所以世人也不相信種子和結果是兩種不同的物質形成的個體；亦不相信因和果是相同的東西。
亥四 破斥他生而成立的要點
子1破他生論的斷常見以彰顯緣起之功德
33 由芽非離種為他，故于芽時種無壞，
由其非有一性故，芽時不可云有種。
Because a sprout is not other than its seed, theseed is not destroyed at the time of the sprout. And because they are not one,we do not say that the seed exists at the time of the sprout.
芽果和種因並非二種不同的東西，當長芽時，種子沒有壞滅。此外，芽果和種因亦不是同一樣的東西，所以當長芽時不能說種子仍然存在。
中觀瑜伽師在此批評他生宗落于常斷二邊；重申支持釋尊緣起論是離開常斷二邊的功德。
月稱菩薩批評他生宗的斷見，他們常提出「芽時種滅」；可是月稱菩薩分析說：「若芽果和種因是兩種不同的東西，那麼長芽時種子的相續（the seed’s continuum）便會間斷。它們不能是兩種不同的東西；就好像野公牛和母牛，兩者雖然同是牛，但公牛活著並不是要母牛死去。又例如阿羅漢和凡人；兩者俱為人類，凡夫的存在並不妨礙阿羅漢進入涅槃。因為芽果和種因不是兩種不同的獨立東西，而是因果的關係；所以有芽時種子亦無壞滅間斷。這便離開斷邊（the extreme of extinction）。」
他生宗另一方面又堅持因果是實有，所以同時。換言之，提出「芽時有種」，實屬常見。月稱菩薩破斥說：「芽果和種因不是兩種相同的東西，所以不表示長芽時種子同時存在。這便離開常邊（the extreme of permanence）。」
這裡月稱菩薩對芽果與種因看成「非異亦非一」的關係；它們既非兩種不同的東西，亦非兩種相同的東西。這說法源于《廣大遊戲經》（Lalita-vistara-sūtra）(1)云：「有種芽亦爾，非種即成芽，非異亦非一，法性非斷常。」
接著，月稱菩薩破斥世俗中諸法有客觀存在(relative phenomena objective existence），並指出世俗諦諸法只是概念投影(merely conceptual projection），諸法如夢幻中(just like phenomena on dreams）(2)。
子2破世俗諦有自性
醜1.聖根本智應是破諸法之因
月稱菩薩堅決地說：「全無少法由自性生，決定應許此義。」我們完全毫無疑問地確定事物不是由自性生起。
破斥自續派：聖者根本智豈是破壞諸法之因？
34 若謂自相依緣生，謗彼即壞諸法故，
空性應是壞法因；然此非理故無性。
The noble ones’ wisdom would deny them and, if thedependent exist by way of their own characteristics, would therefore be adestroyer of things. Emptiness wouldtherefore be the cause of things’ destruction. Since that is illogical, things do not exist.
（自續派認為世俗諦）諸法現象依因緣生起，並各有自性；那麼聖人以根本智現證諸法皆空時，既沒有見到任何色法，便否認諸法有自相。這時聖人的根本智豈非破壞了一切法？（事實上，假如諸法有自相，聖人根本智亦應見到，）所以諸法無自相。
中觀自續派（Mādhyamika-Svātantrika）的清辯論師說：「就算勝義諦諸法無自性，世俗諦諸法是有自相存在的。我們在現象界見到林林總總的事物皆有它特有的相狀，例如你臺上的綠杯。所以從有自相之他體而生的諸法（production from inherently existent other），在勝義諦雖然不存在，但在世俗諦或表像上（nominally）是存在的。」(3)
中觀應成派（Mādhyamika-Prāsṅgika）的月稱菩薩反駁：「如果依你這樣說，就有下列三種必然結論：
一 聖人根本智（Superior being’s meditative equipoise）應成為破壞諸法的因（the cause of destruction of things）；
二 世俗諦應能抗拒勝義諦的審察；
三 勝義諦無生的理論不能成立。4
月稱菩薩指責自續派說：「往昔祖師龍樹菩薩和聖天菩薩以根本智觀察諸法真實義，見諸法自體本空5；到你卻歪曲祖師本義，倒過來承認事物有他空，還說這他空更具自性，這樣的蠢材，就算佛出世，也不能化度你。」
假如承認色、受等諸法自相6是依因緣集聚而他生，那麼這些東西就不只為概念建構，而是有自性生起了。那麼聖人在根本智時見到諸法無自性時，豈非把世俗所謂「有自性」的東西摧毀？否則聖人包括世尊和龍樹菩薩諸法無自性的體證便會變成騙人空話。你把空性自性化，抽離于諸法之外，並把空性視為毀壞諸法自性之因，就好像以錘擊壞瓶等之因，都是不合道理的。7
註釋
1漢文譯本有西晉竺法護譯的《普曜經》和唐地婆訶羅譯的《方廣大莊嚴經》。
2頌三十四、三十五和三十六這三頌亦是中觀應成派與中觀自續派持不同觀點的所在。
3清辯論師在《般若燈論》說：「色受等諸法的自相悉出因緣集聚而他生，此許並非僅於抉擇世俗諦時，而是在勝義理論抉擇勝義諦的空性時分開二諦，成立名言諸法自相實有而承許的。」
4依法尊法師的翻譯分別是：聖根本智應是破諸法之因；名言諦應堪正理觀察；應不能破勝義生。
5例如龍樹菩薩在《中論》第十三〈觀行品〉頌九說：「大聖說空法，為離諸見故，若復見有空，諸佛所不化。」諸佛說空是要眾生遠離以「執著自性」為核心的諸種邪見；所謂空是指諸法無自性，空是形容諸法無自性的性質；而有人例如自續派清辯在《般若燈論》中把「空」自性化，把空性看成是毀壞諸法自性之因，猶如錘等是擊毀瓶等之因一樣；這種人犯了極大的錯誤，就算諸佛在世，也無法教化這類人。
6自續派詭辯說：「有自相非是實有，色等雖有自相，不必為現見真實義之聖智所見。」但宗大師在《善顯密意疏》頁202說明：「然有自相即成實有，不能救也。」
7月稱菩薩引世尊在《寶積經》云：「復次迦葉，中道正觀諸法者，不以空性令諸法空，但法性自空。」
應用思考問題
1我們活在世上，為了活命和隨順利益眾生，不得不用世間共許，約定俗成的普通常識和準確推論等帶有心識活動的世俗諦作為認知標準。不過，世俗諦終究不是真實，只有聖人如諸佛的勝義見才是真理標準。試依頌三十說明世俗諦是不能取代勝義諦，作為審察真理的標準。
2他生宗如唯識壓根兒其實是道德虛無論者，由提出盜瓶非偷盜之說可見；這與佛在世時六師婆浮陀斷頭非殺生論異曲同工。後者是外道，前者附佛外道；試依頌三十六說明此兩種異端邪說如何為世間妨難所駁斥。
3他生宗喜愛節外生枝，更擅於在沙灘上建立偌大的城堡，只有小聰明，論據立場處處犯駁。最後，他們更揚言自己是以細微精准的邏輯來弘揚佛法。你認為他們的邏輯可以帶我們踏上佛陀正教嗎？在世間與西方數理邏輯相比，誰會比較細微精准？
4凡夫常說：「這男孩是我生的。」他們從沒有把孩子看成外在的獨立個體。世間凡夫顯然不承認他生論。試依頌三十二說明。
5他生宗明顯與釋尊中道相背馳，他們一方面堅稱「芽時種滅」的斷見；另一方面又提出「芽時有種」的常見；月稱菩薩根據《廣大遊戲經》（見《大藏經》〈本緣部〉）：「非一亦非異，法性非斷常」來破斥他生宗斷常二邊，並彰顯緣起正因遠離邊見的功德；試依頌三十三說明之。
6除唯識外，中觀自續派明顯亦是他生宗。自續派的清辯論師提出兩點：第一，色受等諸法的自相悉由因緣集聚而他生；第二，真正真實的本性是空性。月稱菩薩直斥自續派是龍樹菩薩中觀學派的叛徒，為「諸佛所不化」；提出倘若清辯的理論成立，在邏輯上就必然產生三種「應成」。這三種「應成」便成為月稱與清辯在思想上的分界線。試比較清辯論師與月稱菩薩思想之不同，你相信應成派是世尊和龍樹菩薩學說正宗的繼承者嗎？試述其因。
7《入中論》第六〈現前地品〉頌三十四至三十六表面上是月稱菩薩陳述諸法無自性起，實質是應成派三大思想綱領；試分別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