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論 （Introduction to the Middle Way, Madhyamakāvatāra） 第九講
卓格多傑 傳講
2008年2月2日
導言：邁向「現前地」的般若之光
月稱論師用短短兩頌講述了以精進增勝的焰慧地，僅以一頌講述靜慮增勝的難勝地；接著，祂以二百二十六頌的大篇幅來講述以般若波羅蜜多增勝的第六現前地。為甚麼第六地被稱為現前地？根據第八世大寶法王米卻多傑在他注釋《入中論》第六地（The Moon of Wisdom）《通往快樂之大道──達波噶舉教義之戰車》這樣解釋：「由於六地菩薩以般若波羅蜜多現見甚深空性僅是緣起觀待，於是能、所根境結構消融，從而使菩薩完全淨化；令祂們更接近（come closer）圓滿的佛果。由是稱為現前地（Approach Ground）。」
大乘與小乘「滅定」的根本差異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第六地菩薩除了般若波羅蜜多增勝外，祂們還得到一種特殊的滅定能力：「由住般若得滅定。」根據紅教米滂仁波切所言，小乘的滅定與第六地菩薩的滅定絕不相同；前者是透過壓抑第七末那染汙意（nyon yid）及並起的心理因素而成；後者是觀破實體論的四邊八戲的執見而來。
般若波羅蜜多：引導盲人前行的智慧之眼
月稱菩薩特別提醒修行人要注意般若波羅蜜多的重要，甚至有淩駕其餘五度的能力。「如有目者能引導，無量盲人到止境；如是智慧能攝取，無眼功德趣勝果。」這和寂天菩薩在《入菩薩行》〈智慧品〉說：「此等一切支（前五度），佛為智慧說；故欲息苦者，當生空性慧。」同一基調；祂們皆認為佈施等前五度只是為增勝圓滿般若波羅蜜多而設。
般若波羅蜜多為何如此重要？因為它能體證緣起的真實性，產生空性的甚深智慧。月稱菩薩在這裡很認真地強調：這種甚深空性境界非一般凡夫能夠明瞭，而自己亦跟凡夫一樣，凡夫被無明厚翳障蔽著慧眼，不能體證空性；唯有通達釋尊經教及中觀祖師龍樹菩薩的論著，才能正確地體證空性。
依止龍樹菩薩的中觀正理
「如彼通達甚深法，依於經教及正理，如是龍猛諸論中，隨所安立今當說。」月稱菩薩再三強調：《入中論》是恪守龍樹菩薩中觀系統來闡述空見或空性教義的。
觀機逗教：誰才是接受「空性」的具根法器？
般若經典和龍樹菩薩的空性教義既然能顯示諸法真義，那是否適合所有修行人？不是的；月稱菩薩認為只有具根器者才能夠接受這殊勝的教義，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
誤傳空性的過患：如蛇飲牛奶，反增其毒
如果不擇人而教，對根器未成熟的人宣說空性，不但違犯菩薩戒（見《入菩薩行講義》上卷頁57），你這番好意反而為他人帶來過患。誠如聖天菩薩說：「良藥不對症，豈非反成毒？」月稱菩薩解釋：「愚者說空性，壞因毀寂滅；如蛇喂牛奶，唯有增長毒。」
具根者的外在特徵：數數歡喜、淚流毛豎
大家可能不明白：「如何才可以知道自己是接受空性教義的根器？」《大般若經》先列舉例如外道惡見者、懈怠不信者、求法用作貿易者、貪愛名利者、嫉妒吝秘者和天生聾啞殘疾者，都不適宜向他們宣說空性。月稱菩薩指出，只要留心聽眾的反應就可以判斷他是否具根器；「若異生位聞空性，內心數數發歡喜，由喜引生淚流注，周身毛孔自動豎；彼身已有佛慧種，是可宣說真性器。」確定對方是空性根器者，如果向他宣說空性教義，對自他會生起功德；在自利來說，宣說空性者除可報佛恩外，亦可令自己修行離障礙。月稱菩薩在《四百論釋》說：「又由悲心故，欲報佛恩故，欲令自身正法離諸險難因緣故，當行諸難行，施諸難施，以四攝事攝眾生，於正法器盡力宣說此正法教。」另一方面，在利他來說，為了保住修學空性的順緣，不忘失空見，聞法者會「常能正受住淨戒，勤行佈施修悲心，並修安忍為度生，善根回向大菩提，復能恭敬諸菩薩。」
空性教法如同甘露，令修行生命變得豐盛；龍樹菩薩就這樣讚美體證空性：「由知諸法空，復能說業果，此為最甚奇，此乃極稀有。」難怪祂的追隨者月稱菩薩鼓勵所有《入中論》的讀者，都應聞思修空性教法！「善巧深廣諸士夫，漸次當得極喜地，求彼者應聞此道！」
己二 釋第六現前地
庚一 以證空的智慧角度略解第六地
1 現前住於正定心，正等覺法皆現前，
現見緣起真實性，由住般若得滅定。
Abiding in a mind of meditative equipoise on approaching, he approaches the state of perfect buddhahood. He sees the suchness of dependent arising and from abiding in wisdom, he will attain cessation.
菩薩第五地時獲勝義靜慮，從而安住於第六現前地（The sixth ground: Approach）的勝義智慧，逐漸趨近佛果的境界；並現見緣起，通達空性；同時，由於菩薩在第六地般若波羅蜜多增勝，所以得到離一切戲論的滅定。
在顯明（clearly manifest）、高不退轉（irreversibly advancing）的第六地，菩薩住于殊勝的平等心（sublime evenness of mind）(1)。祂們在此地的勝義菩提心以般若波羅蜜多增盛；智慧的力量使祂們完全掌握二諦，而且能圓滿體驗（perfectly assimilate）緣起的真實本性：諸法在世俗諦中是緣起觀待和合，在勝義諦中卻是本空和離言的(2)。換言之，祂們能現見現象的究竟本質（have a direct experience of the ultimate nature of phenomena），親證它們是非實的，就「如投影」般（reflection-like）。
菩薩在第五地時，修行著重道諦（the truth of the path）(3)，而菩薩聖眾在第六地已提升至不退轉的體證（advance irreversibly to the actualization）4，並（接近）得到佛果的種種功德（例如十力、四無畏等）。第六地菩薩能徹見諸法的實相；也就是說祂們看到的現象僅是互相觀待和合的遊戲而已（the mere play of interdependence）。明白這個道理，菩薩安住在勝義般若波羅蜜多，並得滅定。米滂仁波切在這裡特別強調：小乘聲聞緣覺的滅定和六地菩薩所獲的滅定不同。前者是透過抑制染汙意（defiled emotional consciousness, kleśavjñāna）和與之並起的心理因素（attendent mental factors）。相反，第六地菩薩的滅定是遠離以實體論出發的所有極端虛構執見（all extreme ontological constructs）。5
庚二 從智慧的對境：以空性角度詳釋第六地
2 如有目者能引導，無量盲人到止境，
如是智慧能攝取，無眼功德趣勝果。
Just as a person with eyes can easily lead a whole group of blind people wherever they wish to go. Similarly here, wisdom takes those qualities that lack sight and goes to the state of a Conqueror.
好像一個視力正常的人，能引導無量盲人到達目的地；在修行時，般若波羅蜜多（因有正見能明見正道，）能攝取如無眼之佈施等前五項波羅蜜多功德，趣向聖位佛果。
接著描述空性的偉大（the greatness of emptiness），一個視力正常的人很容易便可以帶領著一群盲人到達他們想要去的目的地6。在第六地之前，佈施等波羅蜜多的功德如同盲眼一樣，但到了第六地增勝的般若波羅蜜多能知道甚麼是正道，甚麼是邪道；從而透過智慧度的指引提醒，到達佛地、道果和法界光明境界。
庚三 略說六地菩薩所體證的空性
辛一 解釋空性的應有態度
第六地菩薩是如何體證緣起的真實性（the nature of dependent arising）？月稱菩薩在《自釋論》說：「彼緣起實性，非吾輩無明厚翳障蔽慧眼者之境界，唯是第六地以上之境，故此不應問吾等，應問已塗善見空性安善那藥，除無明翳，成就慧眼之諸佛菩薩。」月稱菩薩很謙虛地承認自己和凡夫一樣，都是被無明白內障遮蔽著慧眼，看不到緣起的真實；祂教人應去請教一位達致六地的菩薩，還具體地說祂們有一種能除無明翳（the cateract of ignorance）的善見空性藥膏（the balm of understanding），所以我們應向已體證緣起真實的諸佛和菩薩聖眾請教。
質疑：《般若經》和《十地經》（Dashabhumika-sūtra）已把菩薩聖眾因修行般若波羅蜜多而體證緣起真義全部說明，我依這些經典發揮空性教義總可以吧？
解惑：「聖教密意亦難解，吾輩雖依聖教亦難說。」7月稱菩薩再次重申：能正確地辨析佛典所蘊藏的義理，確實是一件困難的事；況且佛的密意甚深難測，不是自己這樣淺慧者所能揣度。月稱菩薩接著指出：只有聖龍樹（Noble Nāgārjuna）撰寫有關中觀的論藏，不單印證經典，更能以理性推論說明；對解釋第六地菩薩所體證的空性，確屬權威。
月稱菩薩總結祂會依據聖龍樹的中觀教規以解說緣起的真實義8。
3 如彼通達甚深法，依於經教及正理，
如是龍猛諸論中，隨所安立今當說。
The way the bodhisattvas realize the incredibly profound, essential reality, is explained by Noble Nāgārjuna with scripture and reasoning. Therefore, just as the Noble Nāgārjuna did in his texts, so will I explain things here.
由於龍樹菩薩已體證不可思議甚深緣起真實性，祂既依據經藏且如理思惟；下了很多論藏，明瞭地演說諸法真實義。所以我（月稱）依龍樹教規，為大家傳講。
辛二 可以接受甚深法義的物件
質疑：有甚麼方法知道哪些人才可接受甚深空性的教法？
解惑：單憑外相就可以。
4 若異生位聞空性，內心數數發歡喜，
由喜引生淚流注，周身毛孔自動豎。
Even while an ordinary being, if upon hearing emptiness great joy arises within again and again, the eyes moisten with tears of great joy and the hairs of the body stand on end.
（具有夙慧接受空性教法的人，）就算是個凡夫，當他聽聞空性的深義後，內心很喜悅，並且不斷希望聽得更多空性教義；甚至喜悅到熱淚盈眶，毛髮自動豎立。
5 彼身已有佛慧種，是可宣說真性器，
當為彼說勝義諦，其勝義相如下說。
Such a person has the seed of the perfect Buddha’s mind. He is a vessel for teachings on suchness, and ultimate truth should be taught to him.
當知這人已具有佛慧的種子，是可以向他宣說勝義諦的法器。有關勝義諦的行相將在稍後說明。
有些人雖然仍是凡夫，但聽聞空性教法時，內心總會蕩漾著一種強烈的喜悅和活潑的信念，內心甚至喜悅得眼淚盈眶，全身毛髮還直豎起來。這是一種標記；證明他已擁有體驗空性的種子；這類眾生都是接受勝義諦法要的法器，若然他努力修行，將會很快覺醒，努力將得成果。
辛三 向具根法器宣說空性教法的好處
6 彼器隨生諸功德，常能正受住淨戒，
勤行佈施修悲心，並修安忍為度生，
善根回向大菩提，復能恭敬諸菩薩。
After that, good qualities will grow in him. His discipline is always perfect, practise giving, rely upon compassion, become acquainted with patience, fully dedicate all his virtues to enlightenment to liberate living beings, and have respect for perfect Bodhisattvas.
這個具緣的法器，聽聞受持空性教義，便會生起很多功德。例如圓滿地守持戒律，勤行佈施，修習大悲心，熟習安忍，回向功德，將圓滿正覺大小善根回向功德，令一切有情同證菩提；並能恭敬承事完美的菩薩聖眾。
當這類根器聽聞空性教義時，善功德便會生起。這些功德包括受住淨戒、勤行佈施、恒修大悲、熟習安忍、善根回向和恭敬菩薩。為甚麼具有體證空性根器者會有眾多功德隨之生起呢？由於具根善士得聞空性教義，如獲寶藏；為了令空見在未來世不會退失，於是他守持淨戒，因為持戒乃「往生善趣因」；如犯戒必下墮惡趣，空見便會中斷；所以這類具根善士皆能受住淨戒。僅僅因守戒而無福德資財往生善趣，可能只會投生貧家，缺乏資財修行，為了謀生或須捨棄修行空義、聽聞空見的機會；於是他會積極廣行佈施，為未來世積下富財之因。此外，他又知道成佛之因乃大悲心，故恒持大悲。他又這樣想：如不忍則墮惡趣，能壞善趣；不忍令容貌醜陋，令聖人不樂受，得不到聖人教法；未來世會失壞空見，故勤習安忍。他又這樣想：如不回向功德，便會因未度眾生出離生死，失壞菩提心，亦不能招感無量妙果，故將善根回向菩提。又知自己能得聞空性教法，實拜諸菩薩眾所賜，沒有任何人能宣說此甚深空義，故對菩薩起極敬重心。
誠如龍樹菩薩《菩提心釋》（Bodhichittavivarana）頌八十八云：「由知法性空，復能說業果，此為最甚奇，此乃極稀有。」能了知諸法空性及因果業報的微妙法則；比奇妙更奇妙，比稀有更稀有；如果能歡喜實踐，他將會發現正見。相反，若人未有接受空性教義的話，正如《菩提心釋》頌七十二說：「若不知空性，不能得解脫，愚者墮流轉，六道輪回獄。」9此外，對非根器者說空性教法，後果亦很嚴重。10
辛四 生勝義智慧之功德
7 善巧深廣諸士夫，漸次當得極喜地，
求彼者應聞此道。
Since beings who are skilled in the ways of the profound and the vast, will gradually progress to the Gound of Perfect Joy. Those who seek that should listen to this path.
能夠善巧運用甚深廣大教法的人，在資糧位和加行位上積集福慧二資糧，漸次登上極喜地。凡是欲求殊勝勝義智慧者，當精進求聞甚深空性。
長時間無間斷地積集豐厚的功德後，復再熟習甚深空性教義和佈施等波羅蜜多之廣大方便，此人將經過資糧位和加行位而漸次登上極喜地。何人希望獲得這種成就，必定要修持甚深空性之道，而現在將會加以解說。
註釋
1《華嚴經》〈十地品〉第六現前地說，由第五地進入第六地，必須證得諸法平等性。經文這樣形容諸法平等性：「如幻、如夢、如影、如響、如水中月、如鏡中像、如焰、如化故平等。」
2第八世大寶法王米卻多傑（Eighth Karmapa Mikyö Dorje, 1507-1554）在以白教觀點注釋《入中論》的《通往快樂之大道——達波噶舉教義之戰車》有這段描述：「由於菩薩以般若波羅蜜多現見甚深空性僅是緣起觀待（the profound suchness of merely conditional dependent arising），於是能所根境結構消融，從而使菩薩完全淨化，使祂們更接近佛果的十種勝義波羅蜜多，所以第六地稱為現前地。」
3因修行者仍有無明翳障慧眼，所以忽略了道諦具有如投影性，故道諦仍是世俗諦。
4如米卻多傑說：「在五地，菩薩的修持仍視諸法如幻影，到了第六地因現見諸法實體，故此連諸法等同幻像的分別念也沒有。」
5例如四邊（four extremes, cāturanta）：自生、他生、共生和無因生。八戲：例如《中論》所破斥的生滅常斷一異和來去。
6如寂天菩薩在《入菩薩行》〈智慧品〉說：「此等一切支，佛為智慧說；故欲息苦者，當啟空性慧。」說明智慧如人的頭顱，佈施等五度如肢體；甚至認為佈施等前五度只是為增勝圓滿智慧度而設。
7宗大師在《善顯密意疏》頁126引《入中論》論釋。
8除了月稱菩薩等中觀後輩確認龍樹菩薩解讀釋尊教法的權威性外；宗喀巴大師亦贊同龍樹菩薩能正確瞭解諸經經義；並找到《楞伽經》、《金光明經》、《大雲經》和《大法鼓經》作為教證。綜合上述經文預言授記，可知龍樹菩薩在佛世時，有一名叫一切世間樂見離車子童子；在佛滅後四百年，于南印度出家為比丘，廣弘佛法；住世百歲後，往生極樂世界，其後成佛，號智生光佛。上述經典其中差異較大的是有說聖龍樹活了六百年，有說祂是初地菩薩，有說祂是七地菩薩。我的解釋是往生極樂後，龍樹速證密咒成就，再到娑婆弘法利生；在極樂淨土時已由初地證悟到七地；到祂在娑婆世界弘法工作緣盡，又回極樂修行，直至成佛。
9一個修行者實不適宜向非法器者談及空性教法，不適宜向哪類眾生談及空性教法？《大般若經》第六分〈顯相品〉第三說：「甚深般若波羅蜜多不為非器諸有情說，不為外道惡見者說，不為懈怠不信者說，不為求法貿易者說，不為貪愛名利者說，不為嫉妒吝秘者說，不為生盲聾啞者說。」
10正如聖天菩薩在《菩薩瑜伽行四百論》〈淨治弟子品〉頌十八說：「求福者隨時，非皆說空性；良藥不對症。豈非反成毒？」意思是對未有出離心，只求人天樂果的人不審時而說空性；即使空性教義是良藥，可是藥石亂投，即變成毒藥。月稱菩薩在注疏補充說：「愚者說空性，壞因毀寂滅，如蛇喂牛奶，唯有增長毒。」
應用思考問題
1月稱菩薩以兩頌來講精進焰慧地，以一頌講靜慮難勝地；卻以二百二十六頌講般若現前地；請你舉出個中理由。
2為何第六地名為現前（Approach）地？
3當菩薩的勝義菩提心中般若波羅蜜多增勝時，能徹見現象的真實，例如諸法在障蔽心看到的真理是觀待緣起和合；在勝義般若波羅蜜多看到的真理是本空離言。試依你現在的程度解釋（一）緣起性空；（二）世俗諦和勝義諦；（三）往生和無生。
4依紅教米滂仁波切說第六地菩薩所得的滅定和小乘聲聞緣覺所得的滅定是不同的，試詳細說明。究竟月稱菩薩所謂的滅定是指哪一種？
5佛在《能斷金剛經》說：「善現，如士夫入於闇室都無所見，當知菩薩若墮于事而行佈施亦復如是。善現，如明眼士夫，過夜曉已日光出時見種種色，當知菩薩不墮于事而行佈施亦復如是。」說明智慧能導引其他五度證悟佛果。後來月稱菩薩和寂天菩薩都持同一論調，試詳述之。
6中觀學派一向重視般若度，而事實上，《入中論》主要是解釋龍樹菩薩的《中論》；所以在解說第六現前地時，無論篇幅之大和義理之深，都可獨立為專著。此外，月稱菩薩更謙虛地表示自己連徹見現象真實的能力都未有，故只依釋尊的經及龍樹的論來解說，種種顯示了月稱菩薩對其傳承祖師龍樹菩薩有偌大信心和尊崇。試依頌三說明為後輩者對前輩應有的尊重。
7試列舉可以接受空性教法的具緣眾生三種外相。
8具根器接受空性教義者，必能受住淨戒、勤行佈施、恒修悲心、熟練安忍、普皆回向和于諸菩薩眾起極感恩心；試述其原因。
9根據《大般若經》，哪類眾生是不適合接受空性教法的？
10根據聖天和月稱兩位菩薩的說法，如果不慎對非根器者談及空性教法，會導至何種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