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論 （Introduction to the Middle Way, Madhyamakāvatāra）第三十九講
卓格多傑 傳講
2010年8月7日
導言：以文學描繪空性，以十六空對治執著
空性的梵文原意解作膨脹；是指事物外表看似很大，實質內裡空無一物。中觀瑜伽師借此說明事物的內裡本質和它表現的外表極不一致。我們看到事物有自性地客觀存在，時間亦剎那生滅，瞬間變化。可是聖人見到事物的本質卻是無自性、無生和畢竟空寂。佛陀和繼承者龍樹菩薩所證悟和認知的境界，跟被無明障蔽慧眼的眾生所認識的自身和諸法有很大差距；聖人們不得不隨機借助寓言、謎題、例證和隱喻來傳達空性的教法。
空之十喻：龍樹菩薩的文學與智慧
例如龍樹菩薩在《釋摩訶衍論》卷三便用文學手法，以虛空十種特性作譬喻，說明空的主要性質，寫出「空之十喻」；「頌曰：虛空有十義；體雖同義事，各各虛別故；謂無礙等義。」「論曰：性虛空理有十種義。云何為十。一者無障礙義；諸色法中無障礙故。二者周遍義；無所不至故。三者平等義；無簡擇故。四者廣大義；無分際故。五者無相義；絕色相故。六者清淨義；無塵累故。七者不動義；無成壞故。八者有空義；滅有量故。九者空空義；離空著故。十者無得義；不能執故。」意思是說：一、空有無障礙的意思：好像虛空雖遍滿一切處，卻不障礙任何一種物質。二、空有周遍的意思：如同虛空，遍滿所有地方。三、空有平等的意思：虛空平等遍滿一切處；無論是淨是垢，無有簡擇。四、空有廣大的意思：如虛空般沒有邊際。五、空有無形相的意思：如同虛空，沒有任何形狀、相貌。六、空有清淨的意思：如同虛空，恒時清淨，沒有垢染塵累。七、空有不動的意思：如同虛空沒有任何生滅變壞的情況發生。八、空具空「有」的意思：否定現象界一切有為法。九、空具空「空」的意思：否定一切對空性的執著。十、空有不可得的意思：如同不能捉摸取得虛空一般。龍樹菩薩通過文學手法，把空的意義形像化描繪得淋漓盡致。另外，佛陀因應不同根器的弟子，在不同的場合提出十六種空；幫助弟子在不同層面來理解空性。這「十六種空」輯錄在《聖波羅蜜多一萬八千頌大乘經》內，相當於唐玄奘譯《大般若經》的第四百八十八卷。月稱菩薩在《入中論》〈現前地品〉詳細闡述了人無我、法無我後；覺得有需要引述佛陀「十六種空性」的言教，讓修行人從另一個層面來瞭解空性。既然佛說十六種空是因應聽眾學生的根器，因此十六種空大致可分成兩類：第一是為鈍根聽眾說，例如向凡夫說內空、外空和無際空；向外道勝論說大空；向小乘說空空、有為空和無為空等。第二是為利根大乘菩薩說內外空、無散空、畢竟空等；「無我為度生，由人法分二，佛復依所化，分別說多種。」
回顧與前瞻：從內空到本性空的法義脈絡
上堂已介紹過內空、外空、內外空和空空。《般若經》提到這四種空均有兩個特性，十六種空同樣具有這兩種特性；第一是「本性爾故」；諸法的本性是甚麼？就是無自性；諸法本身自性空；甲法的空不是由乙、丙、丁和戊等其他的法加到甲法，令甲法變成空；佛陀就是這樣強調：「諸法自性空。」主張他空的都是不懂佛法，或者有意乖離佛法，這點是我特別要強調的。其次是「非常非壞」；這是佛陀、龍樹等聖人慣常用來描述諸法本性的遮遣方式。因為凡夫認識諸法慣用帶有「自性」的眼光，例如「常」、「壞」；諸法是緣起的，就像我枱面上的綠杯，綠杯是自性空；並不能說綠杯不存在，因為這綠杯盛水給我喝，佔有一定空間，它的生成與消滅，都要經過一段長時間。事實是：諸法緣起並由假名成立，故不能說是常，亦不能說是斷。所以佛在《大般若經》；龍樹菩薩在《中論》；月稱菩薩在《入中論》；三者在表述諸法本性時，同樣採用了遮遣的方式；例如「非有非無」、「非常非壞」。
內空等四種空；分別是：第一內空，指六內處，（可視為眾生身心自體。）眼由眼自性空，耳、鼻、舌、身、意各由各自性空；名為內空；「由本性爾故，眼由眼性空，如是耳鼻舌、身及意亦爾。非常非壞故，眼等六內法，所有無自性，是名為內空。」第二外空是指外六處，（可視為眼等所取外境。）色、聲、香、味、觸、法，各自性空；「由本性爾故，色由色性空，聲香味及觸，並諸法亦爾。」「色等無自性，是名為外空。」第三內外空，內外是指內六處和外六處；因為這些東西都是因緣相待法，所以各各自性皆空；「二分無自性，是名內外空。」第四空空，為消除修行人將空性具體化、絕對化；佛告訴修行人不能執空性為實有；故說空空；「諸法無自性，智者說名空，復說此空性，由空自性空。」「空性之空性，即說名空空；為除執法者，執空故宣說。」
因病與藥：大空至本性空的對治目標
今堂繼續解釋第五種空：大空；大就是指十方空間，十方的領域無限廣大。由於包括勝論派的凡夫在內均執十方空間為實，故佛說大空；「由能遍一切；情器世間故，無量喻無邊，故方名為大。」「如是十方處，由十方性空，是名為大空，為除大執說。」第六是勝義空；勝義是指涅槃；修行人視涅槃為殊勝妙果；所以修行至涅槃稱為「勝所為」。佛憫念聲聞乘人執著涅槃實有，故說勝義空；「由是勝所為，涅槃名勝義，彼由彼性空，說名勝義空。」「為除執法者，執涅槃實有，故知勝義者，宣說勝義空。」第七是有為空；有為空是指欲界、色界和無色界三界輪回中所有東西都是自性空。因為一般凡夫執猶如火宅的三界世間為實有而不肯出離，故佛為這類凡夫說有為空；「三界從緣生，故說名有為，彼由彼性空，說名有為空。」第八是無為空；有些佛弟子聽聞三界過患後轉而執著無生、無壞、不生、不滅的無為境界；其中有部更執無為法例如虛空是恒常、無變異的實體；故佛說無為空來導引他們納回正軌；「若無生住滅，是法名無為。彼由彼性空，說名無為空。」
第九是畢竟空；遠離常斷、生滅等邊見；便能覺察到諸法無究竟的自體；譬如去除四邊形的四邊；去除圓形的圓周，諸法何來自體？有些修行人以為離開二邊，抉擇中間；便是中道正見；佛為了糾正這錯誤，說畢竟空來遣除這些弊端；「若法無究竟，說名為畢竟，彼由彼性空，是為畢竟空。」第十是無際空；際指時間上有初際、中際和後際之分。在聖人眼中，生死輪回其實並沒有一個開端或終結，它是無始無終的。事實上，諸法本無生；但眾生被無明障蔽慧眼，復因執實的分別心而沉湎在「生死」、「去來」、「過去回憶」、「未來憧憬」中，以致痛苦不堪。佛為啟迪眾生遠離執有輪回，故說無際空；「由無初後際，故說此生死，名無初後際，三有無去來。」「如夢自性離，故大論說破，名為無初際，及無後際空。」第十一是無散空；散是指可以捨離放棄的東西；「無散」是指修行大乘五位十地時，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捨離積習福德和智慧。可是有些大乘修行人卻執大乘地道功德為實；故佛說無散空以開導之；「散謂有可放，及有可棄捨，無散謂無放，都無可棄捨。」「即彼無散法，由無散性空，由本性爾故，說名無散空。」第十二是本性空；本性是指法界的本性。法界的本性是離開一切創造；無論諸佛是否出世，眾生是否通達，法爾如此。聖人以勝義諦證見諸法無生，而愚癡眾生則執有自性生，如前述自生、他生、共生和無因生。有些修行人雖體證法界法性無生，但執此無生法界本性為實；故佛為善說本性空而令他們遠離戲論；「有為等法性，都非諸聲聞、獨覺與菩薩，如來之所作。」「故有為等性，說名為本性，彼由彼性空，是為本性空。」
原典頌詞解析：釋大空等四空
寅二 釋大空等四空
卯一 大空
大空：破除對十方空間的實有執著
187 由能遍一切；情器世間故，
無量喻無邊，故方名為大。
The “great” is what the ten directions encompass; sentient beings as well as their vessel-like worlds, the immeasurables prove the directions’ infiniteness; the directions are that which is vast.
由於它們完全遍滿有情和器世間，所以稱之為大，亦由於四無量心證明了它們的無邊際，所以領域是廣大。
所謂大空，是透過觀察十方領域廣大無邊而成立。首先，十方遍一切飄泊的有情及其所處的器世界，在十方以外，找不到有任何世界或有情。第二，修行人修慈悲喜捨四無量心觸及並遍滿十方；所以十方是透過四無量心而證實的，跟無量心一樣，是無邊無際的。
188 如是十方處，由十方性空，
是名為大空，為除大執說。
These directions, all ten of them, are empty, and this is the emptiness of the vast. It was taught to oppose clinging to vastness.
這十個方向都是空，是為大空。佛陀說大空是對治（勝論派執著）方向為實有。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中說：「有執十方無量，於十方上起實大執，為除彼執，說此大空。」並引經云：「云何大空？大謂十方。當知此中東方由東方空，非常非壞。所以者何？本性爾故。如是乃至下方由下方空，非常非壞。所以者何？本性爾故。是為大空(1)。」意思是說十方並沒有構成它們的成分。佛說大空是破斥勝論派（Vaiśeṣika）執著「方」是實有。
卯二 勝義空
勝義空：破除聲聞對涅槃的實有執著
189 由是勝所為，涅槃名勝義，
彼由彼性空，說名勝義空。
Because it is the supreme purpose, the ultimate is nirvāṇa. That which is its emptiness is the emptiness of the ultimate.
由於修行人希求涅槃作為殊勝妙果，所以稱涅槃為勝義（第一義）。而涅槃是自性空，所以稱為勝義空。
190 為除執法者，執涅槃實有，
故知勝義者，宣說勝義空。
The knower of the ultimate taught the emptiness of the ultimate to overcome the mind, that apprehends nirvāṇa as a thing.
證悟勝義者（佛陀）為了破除（聲聞）執涅槃為實有的東西，所以（向大眾）宣說勝義空。
月稱菩薩引《大般若經》說：「云何勝義空？此中勝義即是涅槃。當知涅槃由涅槃空，非常非壞。所以者何？本性爾故。是為勝義空。」(2)意思是說勝義就是指修行人修行得到殊勝妙果──涅槃(3)；所以月稱菩薩稱此為「勝所為」，但涅槃自身沒有自性可得，因諸法實相本來無生，自性本空，故說涅槃由涅槃空。此外，佛憫念聲聞乘修行人誤以為涅槃實有，遂依此見而修，反成解脫障礙，於是開示勝義空的道理。
卯三 有為空
有為空與無為空：破除對三界與無生滅的執著
191 三界從緣生，故說名有為，
彼由彼性空，說名有為空。
Because they arise from conditions, the three realms are definitely explained as produced. They are empty of themselves, is said to be the emptiness of the produced.
在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內一切法都是從因緣產生，所以名有為法。亦因有為法自性空，所以說名有為空。
經說：「云何有為空？此中有為即是三界。當知欲界由欲界空、非常非壞。所以者何？本性爾故。色、無色界由色、無色界空，非常非壞。所以者何？本性爾故。是為有為空。」這是佛為一般具實執分別心的眾生而宣說，而下一個無為空，是佛為較利根者而說，例如破斥他們執著涅槃為實有。這和前面大空和勝義空合說相同；由於求出世間的利根者以涅槃為大；世間凡夫以方所為大；所以無為空亦可視為大空。
卯四 無為空
192 若無生住滅，是法名無為。
彼由彼性空，說名無為空。
Anything that lacks arising, remaining and being impermanent, is a noncomposite phenomenon. That this is empty of itself is the emptiness of the noncomposite.
任何沒有生、住、異、滅；並且是無常的東西，這些不生不滅的東西就是無為；亦因為無為法自性空，所以名無為空。
月稱菩薩引經云：「云何無為空？無為謂無生、無異、無滅法。當知無為由無為空，非常非壞。所以者何？本性爾故。是為無為空。」佛為了遣除有部認為無為法有恆常、無變異的實體例如虛空而說無為空。4
釋畢竟空等四空：破除邊見與法界實執
寅三 釋畢竟空等四空
卯一 畢竟空
畢竟空：諸法毫無究竟自體
193 若法無究竟，說名為畢竟，
彼由彼性空，是為畢竟空。
Whatever without extremes is described as transcendent extremes. The mere emptiness of that is explained as the emptiness of transcendent extremes.
諸法離開常斷二邊，毫無究竟的自體，所以說名畢竟。亦因為這種畢竟自性空，所以是畢竟空。
月稱菩薩引經云：「云何畢竟空？畢竟謂若法畢竟不可得。當知畢竟由畢竟空，非常非壞。所以者何？本性爾故。是為畢竟空。」有些修行人認為離開二邊；例如有邊、無邊，只選中間，便是中觀正見，佛為了糾正這種錯誤，便說畢竟空。5
卯二無初後際空
無初後際空：生死輪迴如夢，無始無終
194 由無初後際，故說此生死，
名無初後際，三有無去來。
195 如夢自性離，故大論說破，
名為無初際，及無後際空。
Since the wheel of saṃsāra has no initial beginning and no final end, it is described as lacking beginning and end. Because it lacks coming or going, like a dream, existence is devoid of itself. This is the emptiness of that which neither begins nor ends, as clearly described in the treatises.
生死輪回是沒一個開端和終結；它是無始亦無終的。此外它不來亦不去，就好像夢境一樣；所以解釋《般若波羅蜜多經》的論師形容這是無初後際空。
月稱菩薩在《自釋論》引經云：「云何無際空？若法初後不可得，則無中間。若法初後中間俱不可得，即無去來。當知此中初後中間，由初後中間空，非常非壞。（所以者何？本性爾故。是為無際空。）」6所謂來去，所謂前後際，所謂生死輪回，都只不過是由眾生執實的分別心假立而有。眾生未明真實本來無生，故一直沉湎在「生死」、「去來」、「前後分際」、「回憶過去」、「憧憬未來」，以致痛苦不堪。佛為啟迪眾生離開耽著輪回實有，故說無際空。
卯三 無散空
無散空：不應捨棄之大乘功德亦無自性
196 散謂有可放，及有可棄捨，
無散謂無放，都無可棄捨。
197 即彼無散法，由無散性空，
由本性爾故，說名無散空。
To “reject” something means to throw it away or to abandon it. What should not be rejected is what one should not reject in any situation at all (the great vehicle etc). What should not be rejected is empty of itself. This emptiness is therefore described as the emptiness of that which should not be rejected.
「散」很明顯有放棄和棄捨的意思，「無散」是指不應放棄，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應放棄（例如大乘五位十地中福慧資糧的業行）。但是無散法由於無散法自性空，所以說為無散空。
月稱菩薩引經云：「云何無散空？散謂諸法有放、有棄、有捨可得；若法無放、棄、捨可得，說名無散。此中無散由無散空，非常非壞。所以者何？本性爾故，是為無散空。」《大智度論》則不說無散空，卻以「散空」代之7。我認為月稱菩薩在此依《大般若經》第三會〈善現品〉說無散空較妥當，為警惕大乘修行人不要執大乘五位十地的功德為實，佛說無散空。
卯四 本性空
本性空：法界本性非造作，法爾如是本自空
198 有為等法性，都非諸聲聞、
獨覺與菩薩，如來之所作。
199 故有為等性，說名為本性，
彼由彼性空，是為本性空。
The true essence of composite and all other phenomena (is pure being), was not created by hearer, solitary realizer, bodhisattva and Buddha. So the very entity of the produced and so forth is described as the nature itself. That which is the emptiness of that is the emptiness of nature.
法界中一切有為法、無為法，都不是由聲聞、獨覺、菩薩和佛所創造。因為「創造」不是法界的本性（，法界本性離一切因創造而生起）；法界本性是由於法界本性是空；所以稱本性空。
月稱菩薩引《大般若經》說：「云何本性空？本性謂一切法若有為性、若無為性，如是本性非聲聞作、非獨覺作、非菩薩作、非諸佛作、亦非餘作，其性法爾，故名本性。當知本性由本性空，非常非壞。所以者何？本性爾故。是為本性空。」法界本性離開一切因創造而形成生起，無論諸佛是否出世，眾生是否通達；法爾總皆如是8。所以聖者見法界的勝義境知諸法無生；被無明障蔽慧眼的凡夫見法界中有種種分別；聰明的諸法緣生，愚魯的以為諸法實有，是由創造而生。有些高階位的修行人雖體證法界本性，卻執勝義法性為實；故佛為開導他們而說本性空。
註釋
1見《大般若經》卷四百八十八第三分〈善現品〉。
2見《大般若經》卷四百八十八第三分〈善現品〉。
3勝義：梵文作paramartha，parama指真實，最勝；arhta指最後的真實，有果位元、目標、對境、目的等含義。這裡說的勝義指涅槃，瑜伽士均以修行到涅槃為達到人生最勝的目標。《大智度論》因此稱勝義空為第一義空。
4例如《大智度論》卷三十一〈釋初品〉中十八空義說：「復次，有人聞有為法過罪，而著無為法，以著故生諸結使。」
5如佛在《三摩地王經》說：「斷除有、無與淨、不淨二邊，亦不住中間。」
6月稱菩薩所引這段經文與唐玄奘的譯文有較大差距。今依法尊法師《入中釋論》內之文句。
7《大智度論》卷三十一說：「散空者，散名別離相，如車以輻、輞、轅、轂，眾合為車；若離散各在一處，則失車名。五眾（蘊）和合因緣，故名為人，若別離五眾，人不可得。」
8例如《雜阿含經》第二百九十六經說：「若佛出世，若未出世，此法常住，法住法界。」法界的法性是離開一切創造的。¬
應用思考問題
1《大般若經》第一會說二十空；第二會說十八種空，印順法師在《空之探究》頁167－169亦採用。但月稱菩薩在《入中論》卻採用了《大般若經》第三會說十六種空。你可以推敲解釋個中原因嗎？請以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方法為文闡述之。
2龍樹菩薩在漢譯《釋摩訶衍論》卷三採用文學手法，以虛空來譬喻空性，並寫下「空之十喻」。你能逐一解釋嗎？
3試依月稱菩薩所引《大般若經》解釋諸法皆空具有「本性爾故」和「非常非壞」這二種性質。
4依頌一八一至頌一九九說明佛對何類根器眾生說何種空。
5何謂大空？佛為何向勝論派說大空？試依頌一八七、一八八說明。
6為何涅槃即勝義？涅槃對修行人來說重要嗎？為何佛要向聲聞說勝義空？
7佛為度化眾生而依其根器說十六空；基本上可歸納為二種：對鈍根者說眾生空，對利根者說法空。前者如大空、有為空；後者如勝義空、無為空。試依所說略述其義。
8所謂畢竟空，是說諸法離開一切邊見，例如無四周邊界，何來自體？試依頌一九三說明。
9就聖人所見，諸法無生。可惜眾生因無明障蔽慧眼，見到輪回現象有種種生滅，有來有去，有初中後際；便執輪回為實，招感種種苦果。佛悲憫眾生，故說無際空，令眾生莫執輪回是實。試依頌一九四、一九五說明。
10《入中論》依《大般若經》說「無散空」；在《大智度論》卻不說「無散空」，只說「散空」！你認為哪個說法合理；試論述之。
11甚麼是法界的本性？這和火是熱的，熱是火的本性是否有相同的指涉？試論述之（參考“The Moon of Wisdom”的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