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中論 （Introduction to the Middle Way, Madhyamakāvatāra）第十二講
卓格多傑傳講
2008年5月3日
導言：從破斥外道轉向佛教內部的「他生宗」
已清楚闡明月稱菩薩如何破斥以數論為首的自生宗。其實這些自生宗是類似現今的神學；他們為了突顯創造主的能力，除了強調創造主的實有（自性）外，還將創造主的製成品誇大成實有；例如在最後審判日，現今的人，今人的祖先，今人的子孫，都變成同一時間存在，還會永遠存在；這種因中有果的謬思起源於執著傲慢，認為自己信仰才是至高無上。這類「故計諸法從自生」的人，最後墮落至「世亦不許彼是一；真實世間俱非理。」為智者所摒棄。今堂，月稱菩薩開始破斥他生宗。一般來說，他生宗是指佛教內部的有部、經量部和唯識學派。我個人認為月稱菩薩破斥的主要是唯識學派。
唯識學派的盲點：割裂因果，執著實有
他生宗有一個特性，就是骨子裡瞧不起五濁惡世的眾生；他們信佛，也相信緣生道理；他們認為這個世界太可怕、太污染了；自己所學所思，自己辛苦修行得來不易，所以要將自己生命主體從外境緣起世界割裂開來；於是從早期研究根境關係的法相現象學，轉到以心識為實有，變現出情器世界的唯識學；認為外境是假，要依真實的內識才能變現出來。他們一再將根境割裂，一再將釋尊教法節外生枝，最後提出他生論；自證分是真實，見分是真實，相分半真半假；外境是真是假不可知！釋尊提出互依緣起，情器世界息息相關，眾生、心相續和佛三三平等的理念，到了唯識學派竟變成死胡同。最後，為了承認作為因的能變心識是真實，並且要將作為果的外境割裂，被迫要承認果是獨立的真實體，而且因與果是迥然各異的兩樣有自性的東西。
中觀與他生宗的激烈辯論：因果關係的邏輯攻防
唯識他生宗恬不知恥，利用釋尊教示來攻訐同門；「釋尊以前常說諸法由因緣生起，所以因緣實有；如果你不承認這點，你便違逆釋尊教法。」中觀瑜伽師說：「釋尊所說的緣生，事物間互相依存，因緣生起時，因果有息息相關、此有彼有的關係；並不如你們所說因和果都實有，並且是兩個個別獨立的個體。」
他生宗的辯解：同一相續與天秤之喻
他生宗眼見自己曲解釋尊原旨和使信眾糊塗的行為被揭穿，於是反駁說：「你指責他生論會歸結出『火焰亦應生黑闇』是毫無根據的，我們也承認因和果有一定關係。因有決定果的能力，並且前一剎那的因生起下一剎那的果，兩者都在同一相續中進行。所以稻芽不會從麥種生起。」「由他所作定謂果，雖他能生亦是因，從一相續能生生，稻芽非從麥種等。」中觀瑜伽師說：「你所說的剛好反證他生論說法欠穩。因為你提到因和果都是實有，並且是各別不同的東西；那麼作為果的稻芽不僅與甄叔迦花、大麥種子、蓮花花冠等非因有迥異不同，就算作為因的稻種也可以不一樣。「如甄叔迦麥蓮等，不生稻芽不具力，非一相續一同類，稻種亦非是他故。」中觀瑜伽師又再耐煩有恆地指出他生論的謬思：「還有一點，如果你認為因和果都實有，並且承認因和果是個別迥異的個體，你必須承認因果同時。若因果同時，那便不合情理。例如某小朋友尚未發育，未娶妻生子，又甚能繪形繪色說這小朋友已有子嗣，而且與他的長相不一樣。事實上，因和果不會在同一時間同時存在啊！」「芽種既非同時有，無他云何種是他，芽從種生終不成，故當棄捨他生宗！」
他生宗處處受挫，於是又找釋尊教示來作擋箭牌，引《稻稈經》所說：「如秤低昂之理，於何剎那種子謝滅，即彼剎那有芽生起。」為因果同時找到理論根據。月稱菩薩回應說：「釋尊所說是基於緣起互依下如幻如化般生起壞滅，並不是你所指有自性的他生。你對經論瞭解的能力很有問題啊！」他生宗避開話題再反駁：「我們見到天秤兩臂，當其中一臂向上升時，另一臂同時下降，這不是說明因果可以同時，為何你又從『芽種既非同時有』來攻訐我們？」中觀瑜伽師笑道：「看來你不單止閱讀釋尊教言出問題，你的思考理路亦含糊！當我們減輕天秤一臂的重量時，這便是因！造成另一臂便向下墜，這便是果！你現在去減輕一臂的砝碼，接著下一剎那另一臂便會下墜；這不是先因後果嗎？」他生宗語塞，不忿反駁說：「芽種雖然不是在同一時間存在，但它們滅和生的活動卻同時進行。」中觀瑜伽師輕輕一說：「此生無作亦非理。」「離開諸法現象本身，諸法現象的活動便不存在！沒有母親那會有產子的現象呢？ 」
原典頌詞解析與註釋
午二 破斥他生
未一 破斥的重點
申一 反方的見解
申二 破斥反方的見解
酉一 以二諦破斥他生
戌一 以實相精確的本質破斥他生
亥一 因和果是不同東西的謬論
１．荒謬本身
荒謬的推論：火焰豈能生黑暗？
14 若謂依他有他生，火焰亦應生黑闇，
又應一切生一切，諸非能生他性同。
If other arises in dependence upon other, then thick darkness would arise from a fire’s flame. Moreover, everything would arise from everything and why? Because all causes and non-causes would be equally different from the result.
假若你認為實有的他因能生實有的果，如此火焰亦應能夠生起黑暗；同時，所有東西都可以生起其他東西（，例如火可以生水），為何？因為一切事物不分是因或非因，都可以生起結果。
佛教內的有部（Vibhāṣhika）、經部（Sautrāntika）和唯識學派（Chittamātrin school）都是他生宗。他們認為如果因（cause）不是有自性存在的話，是無法生起果（effect）的。此外，他們又堅持因和果是各別不同的實有個體；同時，因和果絕對迥異。這三派又引釋尊在阿毗達磨中說諸法從四緣而生(1)。這三派雖然否定自生、有自生成份的共生和膚淺的無因生；可是卻承認他生；並認為釋尊亦承認果由其他四緣而生；反勸中觀要隨順佛語，支持「他生」說。
從中觀的立場來看，「他生」是很難在邏輯推論中站得穩腳的；甚至與釋尊原本宣說的意旨更是互相矛盾。釋尊只是教示：緣起的道理（the appearance of arising is merely dependent arising）；例如「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此」和「彼」除了有一定的相關性之外，還是非實有的。釋尊的緣起論明顯是與有部、經量部和唯識等「他生宗」互相矛盾，我們亦能從而得知中觀學派才是最能忠誠表達釋尊的原旨。
月稱菩薩破斥說「他生宗」若認為因和果是實有，而且兩者是相異個別體的話，「因」便等同「非因」，現實世界將會大混亂，例如漆黑可以由火焰產生。但普通常識和直接經驗（direct experience）告訴我們：這是不可能的事。(2)
２．舉證反駁對方的破斥
他生宗者反駁中觀「因等同非因」的指責：
15 「由他所作定謂果，雖他能生亦是因，
從一相續能生生，稻芽非從麥種等。」
“The cause has the ability to produce the result, so its result is certain. And that which has the ability to produce the result is the cause, even though it is different from the result. The result is in the same continuum as its cause arises from its producer, which immediately precedes it. Therefore, rice sprouts do not arise from barley seeds,” you say.
他生宗反駁說：「因具有產生果的能力，故其果是決定的。雖則因有別於果，畢竟具備生起果的是該「因」。果和因是在同一相續中，因是前一剎那的產生者，果從因生出；所以稻米的芽苗不會從大麥種子而生起。」
中觀根據釋尊緣起觀認為：事物間互相依存，因緣生起，因和果之間息息相關。指責他生論「因」和「果」各有自性，並且絕對迥異，這便產生「因等同非因」的謬思。他生宗為了補救這點，便說：「雖然因和它的果彼此有別，不代表一件事物可任意從其他事物生起；因為我們能夠見得到因和它的果之間有一定的關係。無論因是甚麼，它都有產生其特定的果的能力；因此，它正正就會產生該果，決定它的果將會是甚麼。所以因和果雖然迥異有別，但彼此總有一定的因果關係。我們並不主張因果之間毫無秩序，任何東西可以成某件事物的因。所以中觀對我們『火焰亦應生黑暗，又應一切生一切，諸非能生他性同。』的指責，是不對的。舉稻米芽苗為例，因和果都在同一個相續（in the same continuum）內，而現今剎那的果是從上一剎那的因而生，期間沒有任何東西相隔。所以說稻米芽苗不是從大麥種子而生。」
中觀瑜伽師仍咬緊他生宗「因等同非因」這點，繼續破斥：
16 如甄叔迦麥蓮等，不生稻芽不具力，
非一相續一同類，稻種亦非是他故。
If you say this, then just as barley seed, corollas of lotuses, kengshukar flowers and so forth are not called producers of a rice sprout, do not possess the ability, are not of the same continuum, and are not similar, so too does the rice seed lack these four qualities, because it would be just as different from a rice sprout as they are.
一顆甄叔迦花、一枚大麥種子和蓮花花冠，都一樣不是稻芽的因，不具備生出稻芽的能力，亦與稻芽非同一相續所攝，也不是與稻芽同一品種；（但如他生論所說，因與果是兩個絕然迥異的東西的話，）稻種亦如甄叔迦花、一枚大麥種子和蓮花花冠一樣，同樣不具上述四種特性，亦與稻芽有別。
月稱菩薩解惑說：「你剛才用來反駁我的論據，正好說明他生宗之『因等同非因』謬思。因為你提到因和果都是實有，並且是各別不同的東西，那麼作為果的稻芽（rice sprout）不僅與甄叔迦花、大麥種子、蓮花花冠等非因迥異不同，就算作為因的稻種（rice seed）也不一樣。這就是他生論嚴重的過失，即使你設法補救，邪思總是不會變成正理的。」(3)
３．別破他生
中觀瑜伽師繼續以前因後果，破斥他生宗引起「因果兩者如皆實有，則因果必須同時」的謬誤。
因果同時的謬誤：種子與芽苗豈能並存？
17 芽種既非同時有，無他云何種是他，
芽從種生終不成，故當棄捨他生宗。
The sprout and the seed do not exist at the same time. So can the seed be different from the sprout if there is nothing there to be different from? Therefore, since production of a sprout from a seed is not established, give up this thesis of so called “production from other”.
當種子時芽是不會出現的；二者存在的時間明顯是有前後的差別，若只有種子便無芽苗；（你堅稱因果實有並且兩者又同時而有。）在種子時期的種子又怎會與有一「芽苗」跟它不同呢？（所以若依他生宗，）種子是不可能生出芽苗的；所以請放棄諸法從他生的說法。
種子和芽苗不會在同一時間存在，除非種子有所轉變，否則芽苗是不會存在。在種子產生變化之前，假如與種子有別的芽苗不存在的話，種子又甚可能會跟芽苗有別呢？更何況說這時已有芽苗跟種子不同呢！4所以芽苗不會從與自己迥然不同的種子而生，故請放棄他生論。
他生宗舉例堅持因果同時，說：
18 「猶如現見秤兩頭，低昂之時非不等，
所生能生事亦爾」
“But just as we can see that the two arms of a scale move up and down simultaneously, so too are the producing of what is to be produced and the ceasing of the producer,” you say.
他生宗抗辯說：「正如我們能見到天秤兩臂一樣；其中一臂向上升時，另一臂會同時下降；果的生起和生因的息滅都是同一道理，它們是同時進行的。」
他生宗反駁說：「種子和芽苗同時存在並非不合邏輯。因為果之生起和因之息滅，其實是同時間發生的。事實上，無論種子在甚麼時候息滅也好，與此同時，芽苗就產生了。種子和芽苗在同一時間以不同的獨立個體存在；正如天秤一上一下的兩臂，同時並存。」
中觀瑜伽師有恆耐煩地為他生宗解惑：
19 設是同時此非有。
正生趣生故非有，
正滅謂有趣於滅。此二如何與秤同？
If cause and result both existed at the same time, this example would be correct, but since they do not exist at the same time, the example does not fit. When we assert that what is being born is only approaching birth and so does not yet exist, and that what is ceasing still exists and is only appro-aching disappearance. How could these be like the arms of scale? Only one of them exists at a time.
假設因和果在同一時間存在，這例子倒也可算正確；可惜它們實際上不是在同一時間存在，所以這個例子也就不適當了。要生起的只是將近會生起，即是還未存在；要息滅的只是將近會消失，故依然存在；這說法跟天秤的兩臂又怎會相同？所以因和果在同一時間內，只有其中一樣存在。
中觀瑜伽師耐煩有恆，為他生宗厘清思路說：「在邏輯上，天秤這例子不可以用來解釋果的生起和因的息滅是同一時間進行；因為先減輕天秤一邊的重量，另一邊天秤臂才會下墜，時間雖短暫，依然不可能視作因果同時。所以你用這個例子來答辯並非貼切的方法。同時，因的息滅和果的生起不可能在同時間發生。例如說芽苗正生，實則芽苗正在將要生起，站在現在這一秒來說，芽苗尚未生起，要到未來一秒，芽苗才完成生起。同樣，種子正滅，亦即是說種子正在趨向於滅，並非現在這一秒已滅，要到下一秒才滅。由此可見，由因滅到果生，中間實在相隔一段時間，絕非與天秤兩臂的譬喻相同。
他生宗又託辭謂釋尊曾在《稻稈經》說：「如秤低昂之理，於何剎那種子謝滅，即彼剎那有芽生起。」都是以天秤為喻。月稱菩薩解惑說：「經中所說是基於緣起互依下如幻如化的生起壞滅，並不是你所指有自性的他生。」最後，他生宗又解救說：「種芽雖然不是同時存在，但它們生和滅的活動卻是同時進行。」
月稱菩薩解釋道：
此生無作亦非理。
Furthermore, “birth” in the absence of the one being born makes no sense at all.
再者，在欠缺「生者」的情況下，「生」（的作用）是毫無意義的。
他生宗又補救說：「種子和芽苗等諸法雖然不是在同一時間存在，但它們分別的滅和生之活動卻同時進行。」月稱菩薩反駁說：「這說法毫不合理；離開諸法現象本身，諸法現象的活動便不存在。」5
註釋
1釋尊提到世間事物的生起，是靠不同的條件來成就，這不同的條件可被區分為四種：分別是因緣（causal condition, hetu-pratyaya）、次第緣（亦稱等無間緣，immediate condition, samantara pratyaya）、所緣緣（objective condition, alambana pratyaya）和增上緣（fundamental condition, adhipat pratyaya）。舉例來說，眼識作用的一剎那，其因緣是前剎那的眼識；其次第緣是前剎那眼識作用止息了；其所緣緣是眼識所感知的對境；其增上緣是視覺感官（eye-sense-faculty）。這個說法普遍為佛教各個宗派所認同。
2正如龍樹菩薩在《中論》〈因果品〉頌二十說：「若因果是異，因則同非因。」舉個例說：綠杯是果；水、黏土和瓷漆是因；如果因和果兩者各有自性，並且別異；那麼與水、黏土、瓷漆無關的例如是紙、晶片等，都應該可以生起綠杯，但這與我們普通常識和事實不相符。
3這在《中論》〈觀因緣品〉頌十二中龍樹菩薩破斥執著因和果都是實有，因和果是各別的東西，期間沒有任何關聯的謬見。祂說：「若謂緣無果，而從緣中出，是果何不從，非緣中而出？」他生論一方面堅稱稻種和稻芽是兩樣實有而各異的東西，另一方面卻說稻芽是從稻種生出。我們細心分析便會明白，如果稻種是實有，便不可能生出任何東西。但他生論又堅持稻芽現已存在，並且是從稻種生出；假如這個說法成立的話，我們亦可以認為稻芽是由一些跟它毫不相干的東西（非緣）生來，例如人、石頭等。這顯然與我們經驗常識相距很大。
4例如某小朋友尚未發育，亦未娶妻生子，你又怎能繪形繪色說這小朋友已有子嗣，並與他長相不一樣呢？
5例如如果沒有母親，那會有產子這活動。
應用思考問題
1釋尊提出緣起說：「現象界所有事物（諸法）都是互相依存因緣生起；彼此息息相關。」但有部、經量部及唯識執著自己一套學說，甚至有意無意之間要淩駕取代釋尊緣起論；期間承許他生說，提出六因、四緣、五果、種子六義等；變相提出實有之因，生實有之果；因與果迥然不同。試重溫釋尊緣起論（Pratītyasamutpāda），並分析與有部、經量部、唯識等他生宗的六因、四緣、五果、六義有何不同。
2月稱菩薩直斥他生論的毛病，「又應一切生一切，諸非能生他性同。」並舉例說「火焰亦應生黑闇」。這些思路其實都是源于龍樹菩薩《中論》〈觀因果品〉「若因果是異，因則同非因。」試將兩者詳細比較，推源溯流。
3龍樹菩薩《中論》〈觀因緣品〉頌三說：「因緣次第緣，緣緣增上緣，四緣生諸法，更無第五緣。」似乎佛教各個宗派都採用四緣作為話題去討論法義。何謂四緣？試以眼識為例說明。
4他生宗思辯縝密，反應亦快；對月稱菩薩「火焰亦應生黑闇，又應一切生一切，諸非能生他性同。」的指責立即反駁；提出因有決定果的能力，而且前一剎那的因生起下一剎那的果，兩者都在同一相續中進行；又承認稻芽不會從大麥種子生起。故此說中觀瑜伽師對他們的指責實在冤枉。試依頌十五說明。月稱菩薩又如何再就「因等同非因」這點來擊敗他生宗？
5《入中論》尤其是第六〈現前地品〉有很多邏輯推論，破斥外道邪見都源自龍樹菩薩的《中論》。不過，月稱菩薩是已經完全消化後再重整思路，讓後學更容易掌握龍樹菩薩如何思想。正如月稱菩薩早前說過：「如彼通達甚深法，依於經教及正理，如是龍猛諸論中，隨所安立今當說。」《入中論》第六地頌十五和十六就是根據龍樹菩薩《中論》〈觀因緣品〉頌十二而來。試就兩者破斥的物件和經過，整理中觀破斥的技巧。
6中觀雖不破現象界一切顯現的東西，卻認為一切事物都是眾緣和合而生，其中並沒有自性，自性其實只不過是我們意識受無明障蔽而出現的假想；「唯假」而矣。例如時序更迭、春去秋來；在有自性的迷亂眼光來看，好像實有新的景象生起，可是離開地球公轉自轉，緯度高低等眾緣彙聚，甚會有實在的冬去春來這些他生論呢！試以頌十七解釋他生宗若執有自性，必與緣起的現象相抵觸。
7他生宗舉《稻稈經》天秤喻指出因果同時，種芽在同一時間以不同的獨立個體同時並存，為他生論護航。月稱菩薩怎樣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