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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陰・高低榮枯

(仿李清照體)

薄霧深山愁永晝,

遠岫沉雲獸。

影裡見榮枯,

夢裡花開,

一念風初透。

懸崖把杖黃昏後,

淡月生衣袖。

莫道不銷魂,

響散空林,

幻裡人間瘦。

晨霧剛散,群山的高低在光裡浮現,如同心念的起伏,被日光輕輕照亮。

僧人立於懸崖邊,紅衣在風中微動,像一縷影子貼著大地。

他望著遠山,忽覺萬物皆如影——

有形而不實,

可見而不可執。

山的高低不是競逐,而是因緣的自然呈現。

影喻在此悄然示現:

眾生的境界不同,但皆因光而顯,因緣而生。

懸崖旁的櫻花盛放,粉白如雪;

下方的枯木孤立,枝幹如骨。

榮枯並立,像夢境裡的兩端——

一端繁華,一端寂寞,

卻同樣在醒來時化為空無。

僧人看著花,並不歡喜;

看著枯木,也不悲傷。

他知道:

夢喻所說的,不是虛假,而是「無常」本身。

夢不是要否定,而是要提醒——

醒來時,心要更清明。

山谷裡傳來風聲,像誰在低語;

溪水在遠處落下,聲音清脆,卻不知從何而來。

僧人閉上眼,聽見聲音在空中回蕩,

沒有來源,也沒有去處。

這是響喻:

聲音因緣和合而生,並無自性。

正如喜怒哀樂,

正如世間的讚譽與毀謗,

來時不必迎,去時不必送。

他忽然明白,

心若不執著,

萬聲皆成法音。

日光漸斜,山谷的霧開始回流。

僧人走向小屋前的水潭,

櫻花的影子落在水面,

像一輪粉色的月亮。

他伸手撥動水面,月影碎成無數光點。

幻喻、水月喻、鏡像喻在此同時展開——

花不是花,影不是影;

心若清明,萬境皆如鏡中之像。

他忽然覺得:

山的高低,是心的高低;

樹的榮枯,是念的榮枯;

世界的一切,

都在示現同一件事——

「緣起無性,性即圓融。」

僧人合掌,向山谷微微一禮。

不是禮山,也不是禮花,

而是禮這一刻的覺悟:

萬法如幻,而幻中有真;

真不離幻,幻不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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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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